番外十三:原来无论是何岁还是苏诡,我都爱你
苏诡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截然不同的变化,因为他的心里住着人,他那个人也爱着他,那个人拉他一起看过山川大海,星河烂漫,让他体验过月光下青涩的吻,更让他体验过被善良包围,被爱包围的感觉。
一笔一划,全是那个人,一字一句也还是那个人。
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有多爱他。
后来,余净送过来的相册越来越多,把房间占了小半,他怕相册受潮,自己转着狱警给的小刀用木头做了一个架子,隔绝湿气,只是手艺很笨拙,书架搭得歪歪扭扭,满手的鲜血和伤口,可他又怕自己的血会弄脏了相册,强行用粗布包裹了自己的手,再一本一本庄重地放上去。
他望着这些累起来,占据了他狭小的牢房宿舍的小半空间的东西,第一次笑得踏实,好像他因为保护了自己喜欢的人而心里充满了少年似的热血愁肠。
他就守着这些东西度过了一天又一天,从略微冷的季节到炎热至极的日子,又周而复始,进行几轮回,而记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地复苏,两段记忆在脑海里一起生起,交缠,共生,再一起唤起他从来没有过的记忆,规律严整得他也能抓住里面的循环,前期记忆还是一小段一小段的,是柔和细碎的微光,后期直接成了狂轰乱炸,脑细胞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工作量,用剧烈地疼痛抗议,回忆越多,大脑越疼,经历的时长也越长。每次疼痛来的时候,苏诡总会把一本相册抱进自己的怀里,蜷缩在破旧积灰的小床上,咬着牙挺过去,指腹不住摩挲手里相册的边框,幻想这是某个人的怀抱,而他拥有着这个怀抱……
最后一次疼痛来的时候,比以往来得所有都要猛烈,好像是往死里疼,头快要炸裂,他都怀疑脑浆会在下一刻迸发出来,他死死地抱住相册,靠在墙上看着白纱似的月光,外面树影晃动,婆娑迷离,又美得如梦似幻这么夜晚的夜色好得难以形容,就连狭小的铁窗都有了美感。他疼得迷迷糊糊,手发力抱着相册,手指却温柔地摩挲着上面的每一道粗糙褶皱。恍惚地他忽然想起来在某个月亮很好的夜晚,他曾在某个小道上,趁着夜色静谧,气氛暧昧恰好,他诱哄着少年吻自己。
那种柔软的触感,甜美的气息,还有一直手臂就可以环绕住的纤细的腰,以及那温热的胸膛,有着少年独有的单薄和力量。
实在让他沉迷,他情不自禁地加深这个吻,攻占城池,扫荡领地,动作之间就是他对他的贪念,欲望。
少年笨拙又乖巧,全然不会推开却也不会进攻,就默默地受着,只有偶尔逼急了才会推开他,轻轻喘息,奶白的脸上竟然有了几抹潮红,像是奶油上又放了几块草莓,香甜的气息和香甜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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