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了。
殷玉离凝视着沈庭雪清丽侧脸,此时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。
他就知道,仙尊最喜欢他“诚实”。
·
吃完山楂糕,沈庭雪想要起身消食,殷玉离便陪着他一起。
只不过这一次殷玉离没有再动手动脚,而是唤了一个傀儡进来,跟在沈庭雪后面,若是沈庭雪走不动了,便让傀儡搀扶他。
殷玉离这个举动,倒是又让沈庭雪心中给他加了不少分。
此时夕阳西下,宫墙旁几株桂花开得正好,散发出一股清甜馥郁香气,嫩黄花瓣也窸窸窣窣坠了一地,点缀在玉白色地砖上,被风一吹,如黄色雪被卷起一般。
沈庭雪仰头透过高高宫墙,看着远处太上宗绵延山脉,日光落在他白得近乎透明肌肤上,映出一种柔和清丽金色。
殷玉离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来,取了披风,替沈庭雪披上。
“仙尊小心着凉。”
沈庭雪目光一动,低头看了一眼肩上狐皮披风,难得低声道了一次谢。
殷玉离这时偏偏还道:“仙尊若是想太上宗了,过两日我政事处理完了就陪您回去一趟。”
沈庭雪沉默了一会:“我师尊他们不在宗中吧?”
殷玉离:“他们去取龙脉了,应该正在融合龙脉。”
沈庭雪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这件事沈庭雪是清楚,所以他没觉得殷玉离在骗人。
殷玉离抿了一下唇,定定看了片刻远处绵延苍翠山脉,忽然他就神色认真地道:“仙尊,先前我问您事,您想怎么样了?”
沈庭雪:“什么事?”
殷玉离:“做我皇后事。”
一瞬间,庭院吹来一阵微风,吹落无数金黄桂花,发出飒飒响声。
沈庭雪神色复杂地看了殷玉离一眼,但此时殷玉离表情过于坦然,一时间沈庭雪都不知道他是来真还是开玩笑。
沈庭雪沉默反而正中殷玉离下怀。
殷玉离很清楚,沈庭雪若是真觉得他冒犯,必然会驳斥他。
若是不驳斥,就证明犹豫了,若是犹豫了,这事就有五成可行机会。
这么一想,殷玉离又不动声色地从容道:“仙尊放心,我不是对仙尊图谋不轨,只是确实这位置空悬下去,不利于三国一统,而且——”
说到这,殷玉离又卖了个关子,还低低叹了口气。
果然,沈庭雪立刻追问道:“而且什么?”
“而且当初是仙尊让我抽龙脉,我确实还不知道如何当皇帝,如果有仙尊帮我,我就不用这么烦心了。”
“我帮你抽龙脉?!”沈庭雪微微震惊了。
殷玉离点点头,神色有些难过地道:“是,当初我被玄龙玺阴气反噬,快要死了,仙尊为了救我命才强行抽取龙脉,也是因为这个,仙尊才失去了记忆……”
说着说着,殷玉离眼眶就慢慢红了。
沈庭雪看着殷玉离这幅表情,长久地沉默了。
不知道是再次被震惊,还是觉得难以置信……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沈庭雪还有些没回过神来。
殷玉离便又低低说了一句话。
他道:“若是仙尊不想帮我,我可以替仙尊把之后因果都抹掉。”
沈庭雪心头一颤,终于回过神来,而这次,他神色更复杂了。
如果殷玉离说是真,那他确实要承担国家兴衰因果,因为龙脉是他抽。
只是殷玉离说,要帮他把因果都抹掉,是什么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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