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这就像一场盛况,无罪城上下万人空巷,它独具一格的八廊一塔,完全呈现出了它的原本模样,这一座碗状的地下城,就是一座世上最大的角斗场,这八廊一墙,就是最好的看台。除了随行的侍从,八廊二十四街的街道上,皆是前来观看这一场盛会的各街众。
石炉街、铁丹街往日从不熄灭炉火的锻造台前,铸铁工匠也走出了暗无天日的炉台,武市的小擂台今日打烊,鱼市的深巷也都少了许多顾客的身影,长乐街赌坊倒是生意格外的红火,前来押注此番试炼大比的赌徒挤满了第三回廊,就连百花街的众花,也都走出了闺房,一送她们的少主。
宿白站在空索云车钱,叹息不已,原来一座被困于贫瘠大陆中央的城市,都有此空前盛况,之前的人生中,宿白还从未见过如此场景,未见到过如此多的人。兴奋之余,一丝也紧张充斥着宿白的内心,不止他,身边也要一同进入三院试炼的腾于虎同样如此。
平时若是有个什么热闹事都要凑上去掺一脚的人,今日腾于虎却显得内向了许多,因为同为林中小镇平民窟出身的腾于虎,同样没有见过如此盛大的景象。
仝狮走过来拍了拍二人的肩膀,将两副面具递给宿白和腾于虎道:“不必紧张,必要时动用魄血,也决计可以保住性命。这是段三这几日打造的面具,你们一人一个,试炼中学员都是隐藏外貌和所处势力的,虽然无罪城中不乏明争暗斗,但是这种残酷的试炼,若是大家都知根知底,便容易引发大战了。只有在获得进入三院资格进入三院后,方才可以表露身份。”
宿白和腾于虎接过面具,这是一对看起来没有过多花纹装饰,连材质都像是普通黑铁的面具,面具整体像是一只虎面,下颚处有开口能够露出嘴部,以便剧烈运动时呼吸。两幅面具无太大差异,唯一可以区分的便是额头中心的勾玉,一面为白色勾玉,另一面则为黑色。
“此番试炼,若是二人都能走出来,你们知道自己的选择……”这场更像是践行的送别,秦守诚自然也不会缺席,只是语气里,不惯向仝狮一般表露心声,说话除了像下达任务似的淡漠语气,也就只有一些腹黑的垃圾话了。
“明白……”两人回声道。宿白二人都知,这选择说实在的根本不是选择,因为如果二人都能进入三院,那么宿白便要代表百花街加入到隶属财堂的金蟾院,而腾于虎则要进入隶属风侯堂的风鸾院。也就是说,二人注定不能在同一所学院修习武道,这一别,也是兄弟二人的诀别。
“别这么苦着脸,也不是生离死别。就算分属不同的学院,不也都是在无罪城之内吗?”腾于虎咧嘴笑骂,“能否走出来都难说,你不要忘了进入金蟾院的目的是什么。”
宿白点头,因为腾于虎的乐观心中一缕失落也散了许多。
“如此,即刻启程吧。”
仝狮唤了二人一声,率先走上了云车,顺着银色的索道向那座高塔略去。那座试炼高塔之上的小黑点越来越多,像是分割猎物的蚂蚁一般,占领了这座角斗场一般的建筑。四周的上下八廊,人声鼎沸,随着试炼序幕的即将拉开,人们的情绪也将攀上一个又一个顶峰。
甩干净脑海中杂七杂八的思绪,宿白脸上升起了一股坚毅。是啊,首先活着回来才是最重要的。乘着人声的浪潮,宿白也跟上仝狮,脚下一跃,挽住一张云车向着城底飞速降落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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