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来珠,眼中划过一丝回忆,但很快,他的眼神就冰冷无情起来。
夜烛道:“佛法不正是这样吗?度人,度己,本帝一心向善,度世间人,你怎能埋怨本帝?”
谢枫眼眸虚眯,冷冷一笑:“真正的目的是什么,你会比我更明白。”
夜烛反问:“那你呢?你没有遗憾吗?你不想弥补这个遗憾吗?”
“如果以剥夺意志为代价,有遗憾又如何?一轮圆月,很美。一轮弯月,又逊色几分呢?月缺魄易满,不正是这样吗?”谢枫道。
“你是这样想的吗?”
夜烛微笑,他一言一行,都透露着令人琢磨不透的诡异与深沉,偏偏是这样的人,最令人忌惮!
谢枫冷笑:“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丑吗?你根本不是纯粹的佛,也不是纯粹的魔,只是一个四不像!”
被如此讽刺,夜烛仍然能维持平静,他笑了下:“你似乎要准备骂本帝了?”
“聪明!”
“那你来说,本帝洗耳恭听。”
“你我之间,也不算陌生人,都说到这份上了,有一些话也没必要藏着掖着。你很执着,然而,执着的另一个名字,在佛法上叫做‘相’。
“你在相上执迷不悟,却可笑地认为你自己就是救世主,你一直想圆满他人,而这,恰恰显露出你内心的空缺!”
谢枫往前迈了一小步,冷风涌来,他目光闪闪,冷光波动。
夜烛颔首:“说得很好,还有吗?”
谢枫一笑:“我这人嘴毒,怕你自尊心受不了,剩下的,就不说了!”
“本帝不会轻易动怒。”
“你当真要听?”
“你说!”
“那好,我先问你,佛有六度,你知道是哪六度吗?”
谢枫嘴角一扬,笑眯眯地问,像极了一只步步为营,设下圈套的小狐狸。
夜烛面无表情地说:“布施,持戒,忍辱,精进,禅定,般若。”
“何为布施?”
“布施的精髓便是舍弃,不拥有。”
“何为持戒?”
“不沉迷,不执着,无欲无求。”
“何为忍辱?”
“不愤怒。”
“那…何为精进呢?”
“……你是打算每一个都问吗?”
“你可以一个一个回答,也可以放在一起回答,总之,给我答案。”
“精进就是不断改进,使自己变得更好,不堕/落;禅定就是放弃对心智的操控,达到清灵空妙状态;般若便是有智慧、如实之意。这个答案,你满意吗?”
夜烛轻吸一口气,似乎在忍耐着,他想继续听下去,想看谢枫还能说出什么来!
谢枫合起扇子,轻轻敲着手心,他滔滔不绝地说:“看来你也很了解嘛,既然这样,你也知道佛家六度,这是修炼佛道基本的原则。而你身为佛帝,做到了哪一点?”
夜烛直视他:“本帝没有做到那一点?”
“贪恋权力,控制欲强,这是布施?执着超脱他人,控制天下,这是持戒?发动战/争,动乱道界,这是忍辱?身为佛者,甘愿为魔,妄念太过,这是精进?放任执着心占据思想,偏执地想统一道界信仰,这是禅定?不肯接受万物命运,愚蠢至极,又何来智慧一说?以上种种,足以证明你与佛道完全背道相驰,你有什么资格再运用佛道蛊惑人心?!!”
谢枫目光犀利地望过去!
一刹那……
大风骤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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