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汤端了出来。大家喝了个不亦乐乎,喝完之后,小王才觉得饿了。
宝仪也在喝,她似乎已经灵魂出窍,不在这个世界上。小王开始点菜,他一口气居然单点三四道菜。从麻婆豆腐到回锅肉,又从小青菜到宫保鸡丁。这时,东方远提醒道:“我们两个,怕是都不会吃,你自己能吃那么多?”
“可以,”小王点着头,说,“我今天饿坏了,再来两道菜也能吃下呢。”
东方远不好再说什么。小王毕竟受到了惊吓,他正好也可以安慰一下。幸好他是司机,不能喝酒,不然他还想跟小王喝几杯呢。
一大碗饭端了上来,小王一口气将它吃完。
他又要了一大碗,东方远的劝阻也没有用。老板娘端上来后,奉劝他不要再吃了。
但是,谁能劝得了他呢。四道菜,三大碗饭,居然给司机小王一个人吃了个底朝天。
吃完之后,他们立马开车上路。结果,没开出去十几公里,在一个上坡那里,小王随着车子一晃,就趴倒在了方向盘上。
车子立即向后猛倒,幸亏东方远从后面拉住了手刹,才破除了一场车祸。
车子停好后,东方远去查看小王的情况,发现已经无救。这个忠勇的年轻人,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。
当然,前提是他不知道的情况下。
怎么办?东方远的脑海里,一片空白。再去看宝仪,她索性已经睡着,连上坡下坡这么艰险的情况她也不知道。
真是让人气恼,东方远又一次地想到了赵春生。他拨去了电话,赵春生的回复是一个小时。
“那也就不用来了,”东方远说,“时间太久,人怕是也救不过来了。”他又想起了老叫花子,当然更加来不了。
于是,他对着天空,嚎叫了一会儿。这下子,把宝仪弄醒了过来。她一看东方远的造型,立即奔了过来:“主人,你怎么样了?”
跟之前灵魂出窍的她已然判若两人。
“我没怎么样,”东方远一指身后,那里躺着小王,“他不在了,应该怎么办?”
“赵春生,”宝仪的灵魂回归,让东方远暂时地舒心了一会儿的光景。“只有他了。”
“他要一个小时,”东方远绝望地回复道,“那么长的时间,还行么?”
“应该可以吧,”宝仪说着,又拨通了赵春生的电话。原来,对方已经在路上了,“你们先把他放倒,平躺在车座,头部势高。”
至于人工呼吸什么的,赵春生都不允许他们使用。
东方远于是就在那里,抱着宝仪数云彩了。一个小时,对于睡觉和游玩,抑或地新婚,都是倏忽就过去的事情,现在却出奇得长。
长得就像是一个世纪。
四十五分钟的时候,他们终于看到西天那里,飞来了一片黑压压的东西。再仔细看时,赵春生还有沈洁,已经腾云驾雾,赶过来了。
“吃成这样的,”没等对方询问,东方远先自回答道。
“打开车窗,现在开始工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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