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,飞机猛然又爬升起来。湛蓝湛蓝的海水渐渐地远去了,人们越飞越高,海水也就成了蓝天之外的惟一的背景墙了。蓝天,海水,海天相接的地方,就是华夏了。赵春生在心里,默默地祈祷着。时间快点儿,再快点儿吧。
然而,距离遥远,根本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到达的。
大家慢慢地开始进入到睡眠状态。这时,距离登机,也才不过两三个小时的光景。
赵春生也感觉到了睡意的抵近,他不由得闭上了眼睑,心里的活动也缓缓地减速了。
在梦里,他梦到了瓦基,还有她的家人。她的妈妈,那个第一个给他饭吃的阿姨,那个大烟袋老人。
都是一群再善良不过的人。可是,现在跟他们已经阴阳两隔了。在梦里,赵春生甚至诅咒自己的这趟米国之行。
如果没有这趟米国之行,他们那个小镇子,应该也不会遭此劫难。
梦里,他还梦到了大小梦。苏梦和东方梦,那两个梦幻一般的女子。她俩还一道手挽着手,逛街买东西。
还有苗疆的那些个事。
突然,他被猛烈的摇晃弄醒了。下意识的,他意识到这应该是飞机的问题。于是,他猛然地站了起来。
睡眼惺忪间,他看到的不是飞机出事了,而是有人在肇事。
几个凶神恶煞般的有色人种,正在逐个地搜索旅客的财物。他的身后,有位女士正在嘤嘤地哭泣。
她的结婚项链被掳去了,结婚戒指却一时脱不来,正在那里僵持着。
为首的那个凶神恶煞,长着小胡子。他的嘴巴也出奇的厚,都厚成猪嘴巴了。面对那个哀哀哭泣的女子,他一把拉过她的头发,就往前排座位上撞。
赵春生就是这么被弄醒的。
他利用眼角的余光,查看到了行凶的人数。不多不少,一共五个人,清一色的纹身男。
那个小胡子老大,身上纹的是只狮子。其他的,依次是老虎,猴子,豹子和北极熊。
此时此刻,猴子先出来发难:“你,你这贱人,一只戒指都弄不下来。豹子,拿家伙来,斫了它!”
豹子立即亮出一把明晃晃的东西来。那个女子立即吓得鬼哭狼嚎起来,这时她旁边的一位女士说话了:“脱不下来,又不是不给你们……”
话音未落,北极熊走了过来。噼里啪啦,一顿耳光打得那位颇为优雅的女士一阵金星木星火星。
其实,她的东西早就一扫而空了,连包包都被扔在了地上。
打完耳光后,北极熊一挥双拳:“这里,机上的人听着,有东西的拿东西,有钱拿钱,反正要把大爷们伺候舒服。”
“伺候不舒服,”猴子接口说,“那咱们就拳头上见真章!”说着,他的胳臂一抬,露出榆木疙瘩般的肌肉。
机舱的女人,一阵尖叫。猴子蹿上去,二话不说,又是一阵耳光。机舱里的人都老实了,不少的男人开始憋屈地彼此对视。
他们也在寻找着机会。但是没有用,面对着这群穷凶极恶的家伙,他们也只有看着的份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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