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中,他仿佛又看到沈洁的脸。一对明亮的大眼睛,在那里对他打着招呼。
一闪念间,他又站了起来。不能跌倒,跌倒了也要站起来,不能认输!垃圾桶旁边,就是盥洗点。他抬起头一看,镜子里面的那个人,哪里是他?那分明是个恶魔一般的男人。
镜子里面,他红着双眼,好像随时都要冒火。他退后一步,好像又在镜子里面发现了沈洁。
列车咕咚咕咚地向前行驶,应该是在通过隧道。那种沉闷的声音,让人头皮发麻。
他霍然跳了起来,头颅狠狠地撞击在天花板上。
咚地一声,他好像突然醍醐灌顶,豁然开朗:天花板上面,怎么像有东西呢?
他踮起脚跟儿,在天花板上叩击了几下。很快地就坐实了他的猜想,天花板里面别有洞天!
他立马掀开了它,里面赫然吊下一卷长发来!沈洁,他在心里骤然呼喊道,原来你在这里呀!
再仔细看时,原来不是沈洁。
沈洁是黝黑的黑发,且是笔直的那种。这卷长发,不仅是亚麻色,且是鬈发。这里又是另一个现场,又一名的无辜者被杀害了!
一阵寒意滚过赵春生的脊背。
他又努力了一次,女生的脸总算露了出来。那是一张美丽的面孔,有着欧美人的血统。
高鼻梁,大眼睛,深眼窝。从字面上看,就是沈洁无疑了,但就不是她!
赵春生的心里,一下子翻起了波浪。幸好不是她,可是又会是谁呢?还有那个小男生,到底是谁的作品?
一个人。
吉他男。那个一会儿又是晋北老农,一会儿又是白面书生的家伙!除了他,在这辆车上似乎找不到第二个人。
他纵身一跃,向上一看:里面居然还闪烁着另一双眼睛!他大吃一惊,不禁叫道:“是谁,你在里面干嘛?”
一个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是我,是我,赵大哥,我是沈洁。”
赵春生立马垮了下来:“沈洁,二小姐,你怎么会在这里呢?”
“一言难尽,一言难尽呀,”沈洁的声音,就像在弥留之际的老太婆,又干枯又沙哑。
赵春生伸出一只手,将她拉了过来。这时,一个不小心,那个鬈发的姑娘就轰然落地。
刚好落到垃圾桶里!一模一样的姿势,佝偻着身子,像极了之前的那个小男生。
赵春生来不及叹息,就把沈洁够了出来。沈洁落地时,他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!
刚一落地,他就吓了一大跳。沈洁的腹部,已经被捅了一个大窟窿,鲜血正从里面汩汩涌出。
大叔早经站在下面。他一直没有言语,他的两腿一直在筛糠。这时,他站在那里颤抖着发问:“怎么办,这可怎么办?”
“去找医生吧,”赵春生问,“下一站还要多久?”
“至少四个小时,”大叔说,“刚停过车的。下面就是一片大沙漠了,至少要四个小时以上。”
“那你去找点纸,干净的纸来。”他支走了大叔,就开始对着沈洁疗起伤来。
一番的努力过后,有了成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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