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仔细想一想,世界上的未解之谜多了,单单纠结于这一个,又有什么意义呢?
天之璧被收藏进宝库中,给了一个特殊的编号。针对稀壤的研究仍然在继续,大概率也是不了了之。如果按照这个进程走下去,天之璧很可能会被搁置在宝库里几千年,只会迎来寥寥几个观赏者。羽族宝库是个相当磅礴浩大的地方,一个宝贝放进来,可能几百年都不会挪动一下。
然而,历史开始展示出它绝妙的随机性。又或许,后面发生的这一切,也全都在紫立方的调控之中。
这片天空,似乎命中注定,和人类有着不解之缘。
……
“有一个人类来到了这里。”
“人类?”蜜麓一心中一紧,好像已经预感到了什么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,“你是说,几千年前,有一个人类来过?”
“对,手札的作者怕我们误会,还特意强调了,不是仙,不是神,就是一个人类。虽然……那个作者在后面又补充了,这个人类的身份不大一般,但总结起来,最后还是称之为‘人’了。”云小白说的头头是道,看起来,这个所谓的天之璧,以及那份手札,在羽族中还真有着不容小觑的历史地位。
“他是从归墟来的人类——在他之前,来虚假之天的,大多都是些羽化登仙后的仙神,他们知道该怎么到这里。但从没人走过归墟那条路,就算掐着避水咒,也要在归墟中下落不知道多长时间,才有可能抵达尽头。这个过程中,无法进食,无法休息,甚至不能睡觉。他接触不到任何实体,到最后,甚至就连是否在下坠,都变得模糊不清了。”
“等我们把他从漂浮的水面上救起来时,他基本上处于一个半疯状态。”
“那个人类,自称是大地上‘白帝少昊’的儿子,姓姬,单名一个璇字。他想要寻找,属于人类的‘乐园’。”
说到这里时,蜜麓一心中忽然涌现出一股极其酸楚的情绪,这令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。末了,才发觉这份情绪压根不属于她,而是来自那个一体同生的灵魂。这是大虫罕有的几次,完完全全,毫无保留地向她敞开心扉。也可能是情绪来的太过突然,即便他是来自亘古的凶神,都没能及时收住。
云小白的述说渐渐模糊不清,取而代之的,是源于大虫的一段回忆。这段回忆的质感堪比电影,他所经历过的漫长岁月,便是最好的滤镜。
————
“……”
姬璇仰面躺在一张大床上,半眯着眼睛,竖起一根大拇指,对着太阳比划。
“这是地面上给人打气时用的咒语吗?”
一个柔糯的女声从旁边传来,不需要扭头看,姬璇就知道是谁了,因此眉头微皱,显得有些不耐烦。自打他越过归墟海,来到虚假之天后,羽族的高层知道他是人间白帝的后代,一时间吃不准该拿他怎么办,只能暂时安排他住在馆驿里,又给他指派了一个贴身向导,帮助他适应在羽族的生活。
上头交给她的大方向也很简单,带这位下面来的公子哥在城市里到处逛逛,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。趁这段时间,羽族高层紧急召开会议,商量一下该拿这位白帝之后怎么办。
平心而论,这个安排本身是没毛病的,对于地面上的异种族,羽族可以说是仁至义尽。
唯一的问题是,这个向导的人选……实在是有点太“贴身”了。
……
“没有,我在观察太阳和地面的距离。”姬璇放下手指,没好气地说道,“这会儿都正午了,却连我的大拇指都盖不住……你们这颗太阳也是假的吧?”
“那当然,这里是虚假之天嘛,伱能看到的所有天体,全都是假的。”
少女的脸蛋看上去红扑扑的,嫩得好像能掐出水来。她总是喜欢笑,好像刚刚有什么好事发生了一样,眸子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,和周围那些慢吞吞的羽族人截然不同。
“族长让我来照顾你的生活,你之后在这里待得每一天,我都会好好陪着你的。”
她冲着姬璇甜甜一笑,“我叫三素,这个名字是‘云彩’的意思。在以后的日子里,咱们就互相关照吧~~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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